“你的兩個小孫子出生了!”母親去世后,撒貝寧給媽媽發(fā)微信……
近日,在央視一檔節(jié)目中,撒貝寧談到母親時忽然感傷。
去年年底,撒貝寧的兩個小家伙一出世,他把第一條報喜的微信發(fā)給了已經(jīng)去世的母親,說“你的兩個小孫子出生了”。
但可惜的是,“現(xiàn)在想接到媽媽的信息永遠都不可能了。”

這催淚一幕,引起了很多網(wǎng)友的共鳴:”真正的別離往往是悄無聲息。“

作為著名的央視主持人,幽默、健談、睿智,是撒貝寧留給人們的一貫印象。
近年來他從央視走到了不同類型的節(jié)目中,名梗頻出,無論在哪個舞臺上,他都憑借著過人的“雙商”圈粉無數(shù)。
但細心的人也許會發(fā)現(xiàn),一向以風趣幽默著稱的小撒,只要在節(jié)目里談到母親,都會展現(xiàn)出一種沉重和思考的姿態(tài)。
母親,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
01
0.5分的鼓勵
讓撒貝寧從淘氣包變學霸
1976年,撒貝寧出生在廣東湛江一個部隊大院里,從小就是個淘氣王。
在父母和大人的眼里,撒貝寧簡直“作惡多端”:摸高壓電線,被送到醫(yī)院搶救;帶著其他孩子去部隊的菜地里,偷種好的蔬菜;趁大人不在,給院里車的輪胎偷偷放氣……

因為極度調(diào)皮,撒貝寧渾身發(fā)生過5次骨折,最早的一次骨折發(fā)生在六歲,三個月后快拆繃帶時,爸媽一個沒看住,撒貝寧又偷偷溜出去玩摔跤游戲,“啪”,同樣的位置又摔折了。
撒貝寧哭得傷心,媽媽一邊舉著他受傷的手心疼,一邊氣的想”揍“他。
這種事一多,撒貝寧的父母就不得不操心起來。一聽大院里傳來孩子的尖叫,他們心里就咯噔一下:準是這小子又闖禍了!
當時廣東的小孩都是7歲才能上學的,但撒貝寧在6歲半時就因為太過調(diào)皮而被幼兒園“勸退”。還有大半年沒學上怎么辦?
經(jīng)過多番打聽后,父母得知老家湖北6歲半就能上小學,他們便將兒子送到武漢,寄養(yǎng)在姑媽家里。雖然母子分隔兩地,但撒貝寧的媽媽一直記掛著兒子,時常會打電話了解他的近況。
隨著父母轉(zhuǎn)業(yè)回到老家,撒貝寧又回到了父母身邊。讓他記憶最深的一件事,是小學升初中的考試,他以0.5分之差與重點中學失之交臂。撒貝寧為此一度非常低落。
但是他卻在無意中聽見母親悄悄和父親商量:要不要帶孩子去散散心?
當年撒貝寧父親的工資只夠維系一家人的基本生活開銷,但他們?nèi)詭е鲐悓幦ヂ眯?。那段時間,撒貝寧很快就忘掉了那0.5分的不愉快,開學后也安心地上了一所普通的初中,三年后他成功考上了重點高中。
當年那0.5分根本沒有影響到他后來的人生。母親對他的愛和包容,勝過了所有的激勵。
02
在父母的支持下
他的藝術(shù)天賦得到發(fā)揮
雖然調(diào)皮,撒貝寧卻也有著極佳的藝術(shù)天賦,從小就是個“話癆”的他能說會道,還喜歡唱歌跳舞。
撒貝寧將此歸結(jié)于父母對他幼年時的耳濡目染:“我父母是部隊文工團的,我從小就看他們排練節(jié)目,吹拉彈唱,演小品,演話劇,六七個人就能拉出一臺節(jié)目來。”
他的父親撒世貴后來進入武漢市話劇院,他的母親鄧雅娟畢業(yè)于沈陽音樂學院,擁有很高的音樂造詣。在家庭里,他常常和妹妹排練、導演、演出“家庭晚會”,一家人其樂融融。
和一般家長不同,撒貝寧的母親一直以來對他都沒有學業(yè)上的要求,一方面是因為深知撒貝寧調(diào)皮的本性,一方面是因為,孩子的平安快樂勝過所有一切。
正是因為父母的這份寬容,撒貝寧童年時的好奇心和率真,都被小心地保存了下來。
從幼兒園開始,撒貝寧就熱衷于參加各種文藝演出,而且站在舞臺上毫不怯場。4歲時,他就能大大方方站在幼兒園舞臺上表演兒歌,11歲時,他獲得了武漢市五年級口頭作文競賽第一名,初二那年,他參加全市中學生演講比賽再次獲得了第一名……
中學時,撒貝寧對演講如癡如醉,一度創(chuàng)下了演講“神話”,只要有他參加的比賽,基本都是冠軍,其他選手會自動把自己歸為“亞軍之后”。
1994年,因為擁有過人的歌唱天賦,讀高三的撒貝寧參加了北京大學舉辦的藝術(shù)冬令營。當時評委老師問他:“你會唱民歌嗎?”撒貝寧搜腸刮肚想出一首《小白楊》,并且第二天的匯報演出中表演了這首曲目。
離高考還有3個月時,老師忽然找到他:“你被保送北大了!”當時撒貝寧激動地紅著眼,一路收拾書包跑回家,隔著鐵門就抱著爸爸哭了起來。
如果沒有父母一直以來的指導、支持和鼓勵,也許高考這條路他就不會走得如此輕松。
03
母親的逝世
讓他追悔莫及
進入北大后,撒貝寧自由的天性得到了釋放。他參加廣播電臺,合唱團,戲劇社,打籃球……除了學習之外,所有閑暇的時光都成了他展現(xiàn)自我的舞臺。

撒貝寧大學時和張泉靈拍攝的短劇
1998年6月,中央電視臺籌備《今日說法》欄目,去北京幾所大學招聘主持人。撒貝寧因為排練話劇錯過了老師的推薦,回到宿舍后,他心里覺得不甘,又給招聘人員打了一次電話,對方讓他來試鏡。沒想到竟成功獲得了這一欄目的主持機會。
最初因為沒有經(jīng)驗,每一期節(jié)目對于他來說都是煎熬。每當燈光亮起,導播喊“5,4,3,2,1”,他的大腦常常一片空白。面對請來的嘉賓,甚至一個問題問了兩遍。
噩夢和深淵一般的回憶,讓撒貝寧多次想要放棄錄制,但是每次節(jié)目組一打電話,他又屁顛屁顛地跑來了。
撒貝寧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從1998年進入項目組,到1999年1月2號第一期節(jié)目開播,我都沒跟父母說我進央視做節(jié)目了。“
直到開播前他才給父母打電話,對面一下就激動地炸開了鍋:
“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們?我給家里人打電話,讓他們都去看!“

當時撒貝寧父母處在極度興奮和慌亂的狀態(tài),壓根沒看明白節(jié)目在講啥。“對于他們來說,別的不重要,只要確認電視里面那個人是自己兒子就行!“
當時的撒貝寧也很興奮,他認為這份榮耀就是他送給媽媽和爸爸最好的禮物。
之后撒貝寧逐漸在央視站穩(wěn)了腳跟,憑借《今日說法》里優(yōu)秀的表現(xiàn),極大地打開了自己的知名度。
那時,因為工作忙碌,他很久才能回家一次,和父母的聯(lián)系也越變越少。對老兩口來說,電視里見到兒子的次數(shù)反而比現(xiàn)實中更多。
2005年左右,撒貝寧決定把父母從武漢接到北京來生活,“既然我有能力,把父母接過來未嘗不可?“
但當時撒貝寧沒想到,這會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把父母接到北京的那幾年,正是撒貝寧最忙的時候。原本以為父母來到北京相聚的次數(shù)會更多,但是忙碌的撒貝寧并沒有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他們,反而讓老兩口失去了熟悉的生活環(huán)境和以前的老朋友,變得更加寂寞。

當時撒貝寧不知道這一切,因為每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媽媽都會回答:“我們很好,別擔心。“
即便是工作回家后,撒貝寧也不太和父母交流。”在外面太累了,回到家人面前也很少說話。“他記得母親總是默默做好飯菜,端到他面前,吃完飯一起再看會兒電視,他就回房間去了。
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很多年,直到2013年,撒貝寧的母親因為腦溢血不幸離世。
母親離去的那個晚上,撒貝寧痛苦萬分。他發(fā)現(xiàn),他做錯了一件事情:“我一直以為,讓我媽媽以我為傲,是送給她最大的禮物。”
“可后來才發(fā)現(xiàn),我最大的禮物還沒來得及給——那就是當她還在我身邊的時候,多和她待一待。”
04
媽媽走后,他總在尋找她的“影子”
“年輕時,我覺得我爸媽會長命百歲,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從沒有認真想過,有一天失去了他們會怎么樣。“
在2015年一次演講中,撒貝寧對現(xiàn)場的年輕人吐露心聲:“當那一天來的時候,從失去的那一秒鐘開始,你就會明白,一切都結(jié)束了,再也沒有機會去彌補了,這就是人生。“

或許是媽媽的離去太過沉重,撒貝寧總覺得對母親有所虧欠。在后來的很多節(jié)目中,他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彌補,想要在他看到“母親”影子的人們身上,尋找逝去的蹤跡。
在2015年《我是誰》節(jié)目中,撒貝寧作為嘉賓在一個家庭里體驗哈薩克族的牧民生活,在這個大家庭中,他有了“父親母親“”弟弟妹妹“,一起參與波瀾壯闊的雪中大遷徙。
在節(jié)目即將結(jié)束時,他不舍地擁抱了節(jié)目里的“母親”,跟她告別,并且貼心地囑咐她:”我注意到您的腰不好,您今后多注意保護腰。“

后來,他和其他嘉賓傾訴:“在這個節(jié)目里,我每叫一聲媽媽,心里就像有根針在扎一樣。”
撒貝寧的媽媽在離去之前,已經(jīng)不太能說話了,只是一直靜靜看著他。那時撒貝寧隱約感覺出她眼神里有東西,問她想說什么。
然后撒媽媽對他說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話:“不要感冒了。”
很久之后,撒貝寧經(jīng)常在夢里夢到媽媽,在夢里,他們聊起天來一點都沒有障礙,感覺特別好。
那天節(jié)目結(jié)束時,他抱住哈薩克“母親”的那一瞬間,也感受到了和夢里一樣的感覺,那是母親留給他的感覺。
“我突然覺得,老天爺是安排我在這里,把自己對母親從前的遺憾,能夠彌補上。所以最后我很用力地抱著她,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分不清楚到底是哪個媽媽了……”
2017年,在《出彩中國人》中,一位78歲的奶奶上臺引亢高歌,引發(fā)了現(xiàn)場的熱烈掌聲。
當奶奶介紹說自己是部隊文工團的一個演員時,撒貝寧的表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睛里一瞬間閃過了很多情緒。

在投票環(huán)節(jié),撒貝寧脫口而出道:“我給媽媽先投吧。”
其他的嘉賓都很疑惑他的稱呼,撒貝寧這才對老人解釋道:“我父母也是部隊文工團的,也是80年代轉(zhuǎn)業(yè)的。我媽媽是沈陽音樂學院畢業(yè)的,和您一樣,都是遼寧人……”
“看到您站在這,就像看到自己的母親一樣。”
這位阿姨的身上,有著母親的影子。讓撒貝寧這一刻特別感傷的是,他曾經(jīng)忽視了母親的夢想。
撒貝寧的媽媽退休后也特別喜歡唱歌,還加入了老年合唱團。每當有家庭聚會,媽媽都忍不住來上兩段。但撒貝寧總對她說:“媽,你別讓人笑話了。”
很久后他才意識到,作為孩子,他并沒有意識到歌聲是母親生命里的一部分,也沒有去關(guān)心一個老人到底需要什么。
“媽媽走了以后,想聽她唱都沒有機會了。我甚至都沒有好好問過母親,你的夢想是什么?作為兒子,我有沒有機會替你完成你年輕時沒有完成的夢想?”
“此時此刻,如果我能夠幫一個母親完成她的心愿的話,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說到這,撒貝寧已經(jīng)哽咽,“所以,我把這一票投給媽媽。”
不少現(xiàn)場的觀眾為之動容。投票結(jié)束后,撒貝寧走上前,長久地擁抱著這位“母親”。

無論在雪山還是在舞臺,每一次擁抱,都是一次找尋。
在茫茫人海中,撒貝寧小心翼翼地嘗試著拼湊每一塊關(guān)于母親的拼圖。
但每一個都是你,每一個也都不是你。
05
愛,是每個家庭的議題
“讓我痛苦的是,我一直沒有尋找到和父母最有效的溝通方式,或者說向他們表達愛的方式。”
在接受某次雜志采訪時,撒貝寧透露了自己的困惑:“直到母親去世都沒有找到,而現(xiàn)在我又開始苦苦尋找和父親的溝通方式。”
作為國內(nèi)最頂尖的主持人之一,撒貝寧可以在舞臺上迅速和陌生人建立溝通渠道,卻十幾年都沒辦法和最親最愛的人彼此了解。他試圖從很多人的故事乃至文學作品中尋找答案,但是卻無能為力。
這不僅僅是撒貝寧一個人的困局。
他身上的故事,恰恰折射的是千千萬萬個中國家庭的溝通困局。父母和孩子明明有著至親的血緣關(guān)系,為何卻成為了“精神上的陌生人”?
父母和孩子之間,能否彼此敞開心扉毫不設(shè)防地交流和溝通,也許,是每一個家庭都要探索的難題。
但有一件事毫無疑問:我們當下能做的,是抓緊每一個可以表達愛的機會,向彼此說出:“我愛你。”
*資料來源:新浪網(wǎng)、微博、百度知道、央視網(wǎng)
*作者言論不代表機構(gòu)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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