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水初冬印象
????自然札記??486
灞水初冬印象
初冬若有和煦的陽光,行走在藍天下的灞水河岸,再留神觀察腳下冬天里的花朵,你就會恍惚覺得穿越到了春天。
我說過,冬天守望掛有果實的樹木,就能遇見飛鳥。那兩棵相依的綴滿紅彤彤漿果的柿樹,清晨就迎來一只灰喜鵲的造訪,它靈動地飛挪位置銜叼柿果,開始了美好的一天。沒多久,兩只烏鶇也高歌著入席,灰喜鵲有點驚亂地躲到樹梢觀望,但一只烏鶇還是霸氣地飛近去驅(qū)趕走它。烏鶇開始啄食。那只驅(qū)走灰喜鵲的烏鶇活潑好動,不停地在樹枝間上下躥動一下,好像急忙找不到可心的食物,另一只就沉穩(wěn)多了,它棲落在頂梢密集的柿果間,銜食一下,靜立眺望遠方一陣,這鳥中的詩人似乎還沉浸在秋葉飄舞的詩行里。

的確,往前走,初冬岸邊的三角槭秋葉依然斑斕絢麗,有一株鮮紅奪目,春天開花的金鐘花在連綿的秋雨后,二次開出玲瓏馨黃的小花,它們熱烈地擁抱著冬陽,冬陽在似曾相識的春花間瞬間也變得明媚起來。


這明媚的冬陽里,飛鳥們靈動鮮活,嬉戲淺唱,紅嘴藍鵲在泛黃的槐蔭間炫耀起它長長的花尾巴,大斑啄木鳥躥到樹隙間斑剝的陽光里展露它鮮艷的腹部,紫藤下的白頰噪鹛也時不時走進陽光照射的草地,不停張揚它們覆羽那種高貴的栗棕色,只是它們總在吱吱喳喳,總是走來晃去,高貴的栗棕色沒靜止出雍容。
濕地里,悠閑雍容的還是涉禽。在濕地淺灘、蘆葦蕩旁,挺拔獨立、羽色灰黑的蒼鷺,身姿修長、羽色潔白的白鷺,長久地佇立水中,靜寂無聲,雕像般地遠眺凝思。一只獨處的蒼鷺謙卑地與兩只白鷺鳥共棲一隅,三只靜棲的鳥專注寧靜,相互無驚無擾。
濕地里少不了游禽。幾只鸕鶿就棲落在鷺鳥的不遠處,它們在陽光下竟也能淑然靜好。這些通過潛水捕食魚類和甲殼類動物的魚鷹,潛水深度可達12米,它們中接續(xù)有游弋潛水捕食的,也有捕食后張開翅膀晾曬濕漉漉的羽毛的,只有曬干羽翼,它們才能夠繼續(xù)飛翔,觀察一陣,我驚嘆鸕鶿對翅膀的控制能力,它們能久久地一動不動展開羽翼,比站立的蒼鷺還要像雕像。相比之下,岸上的白頰噪鹛就明顯的孩子氣了,當(dāng)然,白頰噪鹛的雀躍爛漫,體型碩大、羽色深沉的鸕鶿、蒼鷺也確實學(xué)不來。
物種千姿百態(tài),生命豐富多彩。和動物相比,植物的四季意韻無窮,野趣橫生。走著走著,已臨近中午,路邊的一樹黃櫨驚艷了初冬,當(dāng)年輕的父母推著孩子經(jīng)過,這個世界美麗得令我心悸。然后,路邊又有粉花繡線菊搖曳起夏天粉瑩瑩的記憶。


不待我凝神屏氣回眸過往,一只大山雀又在林梢高歌起初冬的曠遠,當(dāng)我慢慢迷失了方向,走過了粉花繡線菊那粉紅色的回憶,找尋不到大山雀的蹤影,濕地棧道邊的石榴樹上就傳來了北紅尾鴝的問候聲,這羽毛明麗鮮艷的小鳥近在咫尺,它鳴叫著穿梭著,逗引著我走過棧橋。
然后,再苦苦尋覓之時,我就又發(fā)現(xiàn)了蠟梅花已開。然而,除了我,沒人注意這初冬的花朵。我望見有小孩子走近來,在我竭力想分享我的欣悅時,他們卻都蹦蹦跳跳地沿棧道跑遠。

我竟然有些許落寞。很快一大群白頰噪鹛打破我的糾結(jié),它們躥跳在南天竹灌叢中,好幾只飛到地面,試探著打量我挨近我,我也蹲下身去,對它們好奇不減地凝視起來。
旁邊,有父親在給孩子搖銀杏樹葉,小孩子天真的笑聲也一樣驚艷了這個初冬。
我也想念起遠方的孩子,孩子應(yīng)該正在查索資料、準備論文,我習(xí)慣地尋找生長有車軸草的草地,開始尋找四葉的幸運草。不一會兒,一枚帶喇叭的四葉車軸草映入我的眼簾。
2023年早秋(8.20.)那個午后的雨天,我不經(jīng)意地邂逅一株四葉草,當(dāng)時摘下置于手掌,驚詫地發(fā)現(xiàn):還有一片全閉合成喇叭形的葉片——擁有著我親眼見到、但是學(xué)術(shù)資料并無記載的喇叭形葉片,是的,是葉片,而不是花朵。
2025年初冬(11.16.),熱愛大自然喜歡植物的我又一次得到了一生值得記憶的大自然獨一無二的饋贈——帶喇叭的幸運草。
不過,我沒有欣喜地發(fā)給孩子去攪擾。孩子在車軸草的故鄉(xiāng)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致尋找四葉草。其實,孩子的心田已經(jīng)長滿四葉草,因為:幸運就是勤奮努力,自己為自己祈福。
2025.11.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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