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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護夫妻以車為家30天，心愿是有一張睡覺的床
2月16日晚10點，武漢市金銀潭醫(yī)院，涂盛錦和曹珊在車上睡下。一周后，他們住進了為醫(yī)護人員安排的酒店。
新冠肺炎肆虐下，全民戰(zhàn)疫進行中。因為疫情，我們對彼此暫時疏遠，卻更確信命運彼此相連。無數奔赴一線的白衣天使，匯聚善的力量，以生命保護生命，以小我成就大我，以醫(yī)者仁心，守護愛和希望。
《中國人的一天》“戰(zhàn)疫天使”系列，聚焦武漢市金銀潭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中的“夫妻搭檔”。
攝影&撰文/長江日報記者 陳卓 孫笑天 編輯/匡匡
聯(lián)合出品/騰訊新聞 騰訊公益
2月16日晚上10點，寒潮過境后的武漢，室外寒氣逼人。武漢市金銀潭醫(yī)院住院部燈火通明，像是這座冷清城市里的一座燈塔。
住院部不遠的路邊，一輛家用小汽車亮起了燈，涂盛錦和妻子曹珊“回家”了。他貓著腰，從后備廂取出被子，把它們盡量平整地鋪在座椅上。
涂盛錦睡副駕，曹珊睡后排，他們在車上度過了30個夜晚。
涂盛錦，44歲，金銀潭醫(yī)院南六樓重癥隔離病區(qū)醫(yī)生。妻子曹珊40歲，同院兒科病房護士，疫情發(fā)生后，調入南二樓隔離病區(qū)工作。
2月16日傍晚，結束工作后，涂盛錦和曹珊在一起吃飯。
涂盛錦是疫情初期第一批進入一線的醫(yī)生，“那時他幾天都不回家，讓我從家里帶些換洗的衣服過來”，曹珊說，再次見到丈夫時，他剛脫掉隔離服，從污染區(qū)出來，眼神里掩飾不住的倦意。
2020年2月17日晚，金銀潭醫(yī)院南六隔離病區(qū)，涂盛錦在病房查看患者病情。
17年前，涂盛錦夫妻都曾參加過抗擊非典的戰(zhàn)役。在見到丈夫那一刻，那種久違的，似曾相識的緊張和不安，迅速在曹珊心中蔓延。“我意識到問題可能比較嚴重”，后來事態(tài)的發(fā)展，驗證了她的預感。
2月17日下午，忙碌一天的曹珊走出病房，臉上留下口罩的壓痕。
涂盛錦夫妻家住武漢南湖邊，距醫(yī)院30公里，駕車單程40分鐘。
平日，涂盛錦開車，夫妻倆一起上下班。丈夫到一線后，曹珊只好打車或坐公交。武漢封城后，公共交通停擺，曹珊上下班也成了問題。
2020年2月17日晚，涂盛錦在隔離病房查看患者病情。
“除夕那天，老涂值班到凌晨2點多，只睡了1個半小時，又開車到南湖接我”，曹珊說，她心疼丈夫來回奔波，更擔心把病毒傳染給家中老小。于是，從大年初一起，兩人就以車為家，不再回去了。
2月16日晚10點，涂盛錦和曹珊在車上睡下。
“全院600多人，和我們一樣不回家的同事很多”，曹珊說，單位宿舍已爆滿。搬進車里后，丈夫把值班室的床讓給了同事。
曹珊說，在車上過夜比她想得難，不開窗悶氣，開窗又受凍。第一天晚上她很不適應，準備了四床被子，一大包暖寶寶才捱過去。
“現在嘛，也已經習慣了”，她說。
睡前，夫妻倆聊了會兒天，放松一天緊張的心情。
“后來，醫(yī)院協(xié)調了一些酒店房間”，曹珊說，“我們在車上住慣了，就把房間讓給了外地支援武漢的醫(yī)療隊和離家遠的同事。”
窗外吹著冷風，車內局促的空間里，但卻有一種獨特的溫暖。
夫妻倆聊聊當天的見聞，互道晚安。經過短暫的休息后，他們將重返一線，履行救死扶傷的職責。
“當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疫情結束，回歸正常生活，至少能上床睡覺吧。”
像涂盛錦、曹珊這樣的“夫妻搭檔”，在金銀潭醫(yī)院還有30多對。他們同戰(zhàn)斗，共進退，成為武漢抗疫一線一道獨特的風景。
從校園到抗疫一線，我們都在一起
妻子張麗和丈夫黃漢平。
黃漢平，54歲，金銀潭醫(yī)院北二樓醫(yī)療顧問兼南三樓隔離病區(qū)查房醫(yī)生，他的妻子張麗51歲，南三樓病區(qū)主任。
張麗幫黃漢平穿上防護服，兩人一起進隔離病區(qū)查房。
黃漢平和張麗是湖北醫(yī)學院（現武漢大學醫(yī)學部）校友，1988年結緣于校園，畢業(yè)后結婚，之后又在一起工作，幾十年來，一起上班下班，極少分開。
算上2003年抗擊非典，這是夫妻倆第二次并肩戰(zhàn)斗。
張麗和黃漢平在隔離衣上互相寫下名字和祝福的話語。
“我們的女兒已經嫁人了”，張麗說，“我們無牽無掛，可以全身心投入一線，沒有任何顧慮。”
黃漢平夫妻的小心愿：疫情能在武漢櫻花季前結束。那時，他們想休息下，一起回母?？礄鸦?。
由張麗主治的患者病情有了很大好轉，患者雙手合十向張麗表示感謝。
在一起上班，半個月沒見過面
丈夫楊智峰和妻子周霞。
42歲的周霞和楊智峰，分別擔任南三樓副主任和綜合三病區(qū)醫(yī)生，2001年，兩人一起進入金銀潭醫(yī)院工作，2003年結合。
楊智峰的母親曾患中風，行動不便，家中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疫情暴發(fā)后，兩人都在一線，難以顧及家里，只能將排班盡量錯開，誰下班，誰就照料家人。
無論誰回了家，都會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和視頻，發(fā)給對方以作慰藉。
楊智峰正在看患者的病情記錄和用藥情況。
楊智峰夫妻工作的兩棟樓并不遠，但兩人極少能遇見，最長的一次，兩個人有半個月沒有見面。
“也可能遇見過，但沒注意看防護服上名字，也認不出來。”
周霞在隔離病房查房記錄患者身體狀況。
楊智峰夫妻倆的小心愿：疫情結束后，想帶兩個孩子去趟北京，去北大和清華校園逛逛，計劃多年了，一直未成行。
周霞在隔離病房給患者測量血樣飽和度。
“心愿？那就是回家看看吧”
丈夫鄧雄波和妻子謝家強。
鄧雄波，36歲，醫(yī)院放射科主管技師，妻子謝家強35歲，耐多藥病區(qū)護士。
鄧雄波和謝家強是醫(yī)院里公認的模范夫妻，“兩個人技術好，脾氣也好，結婚十多年沒紅過臉”。
疫情暴發(fā)之后，醫(yī)院的CT科室任務繁重，大量病人需要依靠CT來判斷病情，24小時不停機為全院醫(yī)生提供病情診斷依據，鄧雄波和全科室工作人員倒班工作至今。
鄧雄波在CT室值班，整理患者的診斷結果。
謝家強所在科室，也改為了隔離病區(qū)收治患者。
作為隔離病區(qū)護士，除了給病人打針、送藥、看護，還要承擔照顧病人日常生活的責任，工作強度大增。
謝家強在準備患者需要注射的藥品。
“我們已經一個月沒回家了。一是忙得沒時間”，謝家強說，二是夫妻倆長期和病人密切接觸，怕病毒傳染家人，“兒子已經送回爺爺奶奶家了，由老人照顧”。
鄧雄波夫妻的小心愿：疫情早日結束，患者康復回家，我們也能回家。
“啥都不怕，就怕孩子學習成績下滑”
丈夫李翼和妻子丁菡。
李翼，42歲，南二樓醫(yī)生。他的妻子丁菡41歲，北五樓醫(yī)生。兩人2002年一起進入醫(yī)院工作，在醫(yī)院相識相戀，2004年結合，孩子今年11歲。
丁菡在隔離病房緩沖區(qū)呼叫同事
李翼夫妻都是傳染病科醫(yī)生，和病人接觸多，和鄧雄波夫妻一樣，為了避免感染家人，他們也把孩子送到了老人家里。
李翼在填寫患者醫(yī)囑
李翼說，最近下班回家，夫妻倆的話都少了，“精力透支太厲害，說話的勁都沒了”。讓夫妻倆有點焦慮的是，孩子就快升初中了，最近沒有人輔導，可能會成績下滑。
李翼夫妻的小心愿：待疫情結束，有時間抓一下孩子學習，“孩子能上個好中學，以后能考上好大學。”
“疫情結束了，去看大熊貓”
丈夫李華東和妻子吳霜。
綜合二樓醫(yī)生李華東，北五樓醫(yī)生吳霜，也是一對夫妻檔。
夫妻兩人是廣西醫(yī)科大學校友，今年都是39歲。2006年，兩人讀研時相識相戀，畢業(yè)后進入金銀潭醫(yī)院工作，2009年結婚?，F在，他們的女兒已經7歲半了。
李華東正在查看患者的CT片。
把孩子送回河南老家，交給奶奶后，1月20日，夫妻倆心無牽掛地進入了抗疫一線，“我們住進了酒店，見面戴口罩，互相提醒對方注意防護、加強營養(yǎng)”，李華東說，以這種關系相處，還有點不太適應。
吳霜正在學習新氧氣瓶的使用方法。
李華東夫妻的小心愿：女兒一直想看大熊貓，以前說工作忙，沒帶她去過。疫情結束了，我們要休個年假，把老人和孩子帶上，去成都看大熊貓。
“我想帶女兒去海邊散散心”
丈夫劉煒和妻子方國妍
劉煒，42歲，北五樓醫(yī)生。方國妍，44歲，檢驗科護士。兩人在醫(yī)院相識相戀，于2002年結婚。
劉煒夫婦的女兒將在今年高考，因患重度貧血，疫情暴發(fā)后，夫妻倆把女兒送到了孩子姨媽家，托姨媽照料。
劉煒剛剛走出隔離病房，正在卸下防護裝備
見到劉煒時，他剛剛查房出來，額頭上掛滿汗珠。
劉煒說，連續(xù)工作一個多月，身心都很疲憊。但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女兒，“我們忙于工作，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直到春節(jié)前才發(fā)現不對勁，緊急送醫(yī)院接受了兩天輸血治療，但因為疫情，治療到一半就中止了。”
提起中斷治療的女兒，方國妍淚水一滴滴滾落。
說起高考，劉煒表示，女兒從小接受熏陶，一心想考醫(yī)學院，但家里已經有兩個醫(yī)生了，他也明白醫(yī)生的辛苦，他不想女兒學醫(yī)。
“不過，我還是會尊重她的意愿。”
方國妍在檢驗科工作
方國妍對丈夫的意見表達了強烈反對，她不允許給女兒施加壓力，高考如何不重要，經歷了這次波折，她只希望孩子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方國妍夫妻的小心愿：高考結束后，帶女兒去泰國或日本旅游，到海邊散散心。
“去西部看看祖國河山”
丈夫吳志強和妻子熊焰。
吳志強，56歲，醫(yī)院檢驗科醫(yī)生，負責血液檢測工作。熊焰，57歲，同為檢驗科醫(yī)生，負責核酸檢測。
1983年，吳志強和熊焰相識于校園，1985年相戀，1987年結婚。
熊焰正在為檢測患者的病毒核酸做準備工作。
檢驗科是抗擊病毒的最前線，與病毒短兵相接，直接面對面。兩人身處一個科室，也只有下班后才能相見。
作為一對在傳染病?？漆t(yī)院工作數十年，共同經歷過非典的夫妻，這樣的局面，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吳志強在檢驗科室消毒。
“大范圍疫情結束后，還會有一段時間的緩沖期，這個時候，綜合性醫(yī)院可能進行休整，但金銀潭醫(yī)院肯定要繼續(xù)戰(zhàn)斗。我們做好了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
吳志強夫妻的小心愿：塵埃落定后，會去一趟西部，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這句話他說好多年了，我早不信他了”
丈夫張紹斌和妻子王芳。
張紹斌，51歲，北四樓隔離病區(qū)主任，王芳，47歲，綜合二樓護士。兩人結婚24年，兒子已上大學。11年前，夫妻倆一起進入金銀潭醫(yī)院工作。
疫情暴發(fā)至今，兩人一直身在一線。張紹斌說，剛開始面對疫情，他們也有些害怕，每天，夫妻倆都會互相鼓勵，互相支持，囑咐對方要小心。
王芳為科室領來隔離衣。
夫妻在家也是嚴格隔離，一人睡一間房，做好飯，兒子在餐廳吃，兩人到客廳吃。
“我一天沒見到你了，想好好看看你”，兒子圍著媽媽打轉，王芳毫不留情地把他趕走了。
張紹斌穿好工作服，準備工作。
張紹斌說，這么多年，他從沒有跟妻子一起出去玩過。疫期結束后，他想帶妻子出去轉轉，過一下二人世界。王芳輕輕一笑，“這句話他說了好多年了，我已經不信他了。”
王芳說，她想回宜昌老家看看父母。今年沒法回家，父母寄了一大箱肉糕、肉圓、臘肉等家鄉(xiāng)特產給她，“他們年紀大了，想好好陪陪他們，一家人補一頓團年飯。”
“想補一頓遲到的年夜飯”
丈夫康伯寅和妻子吳媛君。
康伯寅，34歲，北四樓醫(yī)生。吳媛君，30歲，南六樓護師。拍攝當天是2月14日，兩人結婚6周年紀念日。
夫妻倆的工作都很忙，“6年前，我們給領導請了個假，去民政局領了證，上午10點，就回來上班了。”
午餐時間，康伯寅接到后勤送來的病號餐。
今年小年，夫妻倆本可以休息一天。前天晚上，兩人忙到9點下班，帶著3歲的孩子趕回青山娘家已是夜里10點，沒來得及吃團年飯，就接到了醫(yī)院的動員令，趕了回來。
吳媛君在隔離病房緩沖區(qū)和同事溝通工作。
小年當天，兩人把孩子送到爺爺奶奶家后，再也沒見過孩子。
結婚紀念日怎么過？吳媛君說，下班后，兩人一起吃個盒飯或者泡面吧。
康伯寅夫妻的小心愿：盡快回家，和老人孩子一起，補一頓遲到的年夜飯。
“他有幾年沒有休假了”
丈夫涂超和妻子程芳。
涂超，46歲，南七樓ICU主任。程芳，43歲，南六樓護士長。兩人于2001年結婚，女兒今年上高三。
涂超在ICU查看患者狀況
2019年12月29日，涂超值夜班，接診了7個不明原因肺炎病人。從那時起，他再沒回過家。隨著疫情暴發(fā)，程芳也上了一線，兩人根據醫(yī)院安排，住到不同的酒店，女兒則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涂超在ICU查看患者狀況。
“常年接觸不同的傳染病人，我不害怕，但我有些擔心涂超”，程芳說，丈夫在ICU的工作非常繁重，經常熬通宵，很擔心他年紀大了，撐不住。
程芳說，上次一家人出去玩，還是女兒初中畢業(yè)時，涂超請了五天假。之后，他再也沒有休過假。
程芳的小心愿：等女兒高考結束，一家人去一趟歐洲，希望這次涂超能答應。
“希望一家三口能出門轉轉”
丈夫余婷和妻子丁娜
余婷，42歲，南四樓副主任。丁娜，37歲，南六樓護師。兩人于2008年結婚，女兒11歲了。
去年12月30日起，丈夫余婷就住在了病區(qū)的醫(yī)生值班室，偶爾換洗衣服時才回家。幾次回家都是深夜，女兒睡了，他就悄悄看一眼，也不敢靠近。
余婷和護士們溝通患者治療情況。
夫妻倆只隔了一層樓，但很少相見，“只有給他拿換洗衣服時，我們才能見一面”。
丁娜在護士站查看患者的監(jiān)護儀器數據。
對疫情結束后的生活有何期待？余婷說，“我倆其實都不是那種特別能拼的人，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后，不適感會很明顯，希望疫情結束后，一家三口出門轉轉，散散心，自我調節(jié)一下。”
“想休一個月假，逛遍大西南”
丈夫胡火平和妻子董敬昀。
胡火平，50歲，醫(yī)院放射科主管技師。妻子董敬昀與他同歲，任醫(yī)院供應室主管護師，兩人在醫(yī)院相識相戀，于1994年結合，兒子已經25歲。
胡火平正在指導患者進行CT檢查的準備事項。
疫情爆發(fā)后，董敬昀主要負責醫(yī)療器械的收、洗、消毒、發(fā)放工作。相比起來，胡火平要比她辛苦得多，他主要為無法行動的危重病人拍床邊片，經常托、抱病人，即使身穿防護服，風險還是很高。
胡火平動手能力很強，在家門口和陽臺上安裝了兩個紫外線燈，每次回家，都會對衣物等消毒。物資緊張的時候，還把口罩消毒后重復利用。
董敬昀在供應室進行手術器材消毒作業(yè)。
有一次，胡火平連做了17個床邊片，不斷地托抱病人，口罩被蹭掉。事后，一家人都非常緊張，提心吊膽過了好多天，經醫(yī)院進行體檢確認沒事后，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胡火平夫妻的小心愿：疫情結束后，能有一個月假期，把廣西、云南、貴州玩?zhèn)€遍。
“想去女兒生活的城市看看”
丈夫糜鶴峰和妻子陳莉
糜鶴峰，47歲，醫(yī)院120司機。陳莉，51歲，醫(yī)院食堂員工。丈夫身處高大，性格和他開車一樣穩(wěn)重，妻子個子嬌小，說話清脆爽朗。兩人在醫(yī)院都有極好的人緣。
糜鶴峰駕駛120班組的救護車去消毒清洗。
12月29日晚，從省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轉運到金銀潭醫(yī)院的武漢第一批新冠肺炎患者，就是糜鶴峰和同事負責接運的。
“當時隨車的護士長就讓大家上了三級防護，至今整個120團隊沒有一名工作人員被病毒感染，全勤在崗聽候調令”，說起這事，糜鶴峰既慶幸，又感激。
陳莉為勞累了一天的醫(yī)護人員準備晚餐。
女兒剛剛參加工作，在江蘇無錫上班。盡管夫妻倆一再叮囑，叫她不要回家，但擔心父母安危的女兒，還是在武漢封城當天凌晨回了武漢。
“也幸虧她回來了， 才有人照顧奶奶”，糜鶴峰說，現在女兒已接到單位通知，讓她疫情完全結束之后再回去上班。
夫妻倆計劃，等疫情結束了，開車送女兒去無錫，看看她生活的城市，順便也給自己放個小假期。
后記：你守護患者，我們守護你
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戰(zhàn)斗中，騰訊始終是一線醫(yī)護人員的忠實后盾。1月24日-2月7日，騰訊先后三次設立和追加“戰(zhàn)疫基金”，總額達到15億元。
為致敬一線戰(zhàn)疫天使，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聯(lián)合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等慈善組織，發(fā)起“戰(zhàn)疫天使守護計劃”，在國家基本福利制度的基礎上，為抗擊疫情一線的醫(yī)護人員提供生活保障金，以及為工作過程中染病的醫(yī)護人員提供家庭關懷。
騰訊基金會戰(zhàn)疫人物基金已為金銀潭醫(yī)院感染新冠肺炎病毒的醫(yī)護人員，提供12萬元/人的保障金，該筆保障金于2月20日撥付至醫(yī)護人員賬戶。
你用勇氣守護患者，我們以善意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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