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蓼
????自然札記??420
紅蓼
在城郊野外尋找牛蒡時,在農(nóng)家門前遇見一株紅蓼。紅蓼是我們每個人從小到大都經(jīng)常見到的植物。《中國植物志》記載其高達2米,9.20.我是第一次見到高2米以上的紅蓼,謹記之。
紅蓼,別名葒hóng草、水紅花子、東方蓼、狗尾巴花,蓼科蓼屬1年生草本植物。
莖直立,粗壯,高1-2米。上部多分枝,分枝有節(jié),密生絨毛。葉寬橢圓形或卵狀披針形,先端漸尖,全緣??偁罨ㄐ蛎芗仕霠?,頂生或腋生,下垂?;ㄐ?,緊密,淡紅色、紅色或白色,花被5深裂,花被片橢圓形。瘦果近圓形,雙凹,黑褐色,有光澤,包于宿存花被內(nèi)?;ㄆ?-8月,果期8-10月。
原產(chǎn)我國,分布于全國除西藏外的各省區(qū)。歐洲、中亞、前蘇聯(lián)、日本、印度、馬來西亞及澳大利亞也有分布。喜陽光和溫暖氣候,耐寒性差。耐瘠薄,不擇土壤,荒地、溝邊、溪邊等濕地均可成片生長。
播種繁殖。可于春天3-4月進行露地播種,播后需略覆以薄土,并覆蓋稻草。出苗后,應(yīng)立即除去覆蓋物,進行小苗移栽。
果實入藥,名“水紅花子”,有活血、止痛、消積、利尿功效。果含淀粉,還可釀酒。莖葉可作調(diào)味蔬菜。可作飼草,在幼苗期豬最喜食。
紅蓼枝葉高大,疏散灑脫,夏日紅色花穗隨風(fēng)搖曳,有清涼消暑之感。是庭園觀賞植物,也可作為插花或裝飾材料。紅蓼亦可室內(nèi)水養(yǎng)。截取一段枝,插在花瓶里,加上水,幾天后它就能自行生根,在水中生長。
現(xiàn)在大多文章里,都講紅蓼的花語是立志、思念。可以接受,但這花語不僅僅是說紅蓼,應(yīng)該蓼屬植物都可這么寓意。

演繹出的“立志”,應(yīng)源于《詩經(jīng)·鄭風(fēng)·山有扶蘇》云“山有橋松,隰(xí,下濕地)有游龍?!薄坝锡垺?,《辭海》(第七版)釋義“草名”。詳解——朱熹注:“游,枝葉放縱也。龍,紅草也。一名馬蓼。葉大而色白,生水澤中,高丈余?!?/p>
而詩經(jīng)外的“游龍”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一直象征著?皇權(quán)權(quán)威、祥瑞吉兆,以及力量與進取,故有“立志”之喻。
至于“思念”,恐是源于歷代詩歌——
唐末詞人薛昭蘊有詩句“紅蓼渡頭秋正雨,印沙鷗跡自成行,整鬟(huán,環(huán)形發(fā)髻)飄袖野風(fēng)香?!?/p>
宋代詩人陸游《歲晚》詩中寫有南宋時期人們采摘蓼的嫩葉作為食材的風(fēng)俗:“兒童斗采春盤料,蓼茁芹芽欲滿籃?!?/p>
清中葉文學(xué)家楊芳燦也寫“紅蓼灘頭秋已老,丹楓渚畔天初暝?!?br /> 
就是小說《紅樓夢》中的主人公賈寶玉的《紫菱洲歌》詩也寫有“蓼”:迎春出嫁,離開大觀園后,賈寶玉在迎春曾住過的紫菱洲一帶徘徊,見“那岸上的蓼花葦葉,也都覺搖搖落落”,情不自禁地吟出“蓼花菱葉不勝愁,重露繁霜壓纖梗”的詩句。
的確,秋水岸邊,如雪的蘆花,紅色的蓼花,瀕臨蒼茫水域,映襯蕭疏茅屋,極易引發(fā)人們的鄉(xiāng)關(guān)之思和人生的飄零之感。
實際上,蓼屬植物我國有113種26變種,其中蓼組植物有20多種,南北各?。▍^(qū))均有。開紅花的蓼組植物就有春蓼(紫紅色)、馬蓼(淡紅色或紫紅色)、濕地蓼(淡紅色)、兩棲蓼(淡紅色或白色)、多葉蓼(淡紅色)、香蓼(淡紅色)、細葉蓼(淡紅色)、叢枝蓼(淡紅色)、光蓼(白色或淡紅色)、阿薩姆蓼(紅色,但花稀疏)和紅蓼(淡紅或紅色)。
朱熹闡述“格物致知”時說:“上而無極、太極,下而至于一草一木一昆蟲之微,亦各有理?!彼麑v代天文地理知識都有涉獵,研究者認為,他把理學(xué)推向鼎盛時期,使哲學(xué)化達到很高的水平,是有豐富的自然科學(xué)知識和思想作基礎(chǔ)的。
長鬃蓼,別名馬蓼,也是蓼科蓼屬一年生草本。亦總狀花序呈穗狀,頂生或腋生,細弱,下部間斷;花被5深裂,淡紅色或紫紅色。產(chǎn)東北、華北、陜西、甘肅、華東、華中、華南、四川、貴州和云南。生山谷水邊、河邊草地。
但是,他考證2000年前西周鄭地人唱吟的“隰有游龍”,如何得出“游龍”就是馬蓼的結(jié)論?
也許,一些作者與我一樣,是覺得水岸的開紅花的蓼類植物在蒹葭蒼蒼中獨樹一幟,眺望著遠方,思為志向;但又忘懷不了過往,是為思念。
而從另一個角度,蓼的枝葉有一股獨特的辛辣刺激味,在辣椒(原分布區(qū)在墨西哥到哥倫比亞)傳入中國(明朝中后期有“番椒”文字記載)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古人都用它來調(diào)味,去除食材的腥膻之味道。人生之旅中,我們都會突然記起小時候舌尖上的味道,所以“蓼”也有“思念”之意蘊與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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